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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第 23 章 “我只求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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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第 23 章 “我只求今

盛明鳶從未想過, 自己竟會被一個人這樣輕易地拿捏住心神。

謝隐舟的細密地吻落在她的頸邊,像被人輕輕撥弄着心弦,時而酸漲得發悶, 時而又滿得幾乎要溢出來。

她的雙手緊緊扣在謝隐舟的肩頭,指節泛白, 仿佛那是她在沉沉夜色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
謝隐舟的那雙眼卻亮得驚人,像淬了碎星, 滿眼都是對她身體的虔誠探索,一寸一寸, 灼熱得讓她脊背發麻。

盛明鳶死死咬住下唇,齒痕深陷, 生怕再溢出半點聲響, 生怕那一點點破碎的輕吟會火上澆油, 讓這個人愈發不知收斂。

兩人在黑暗中無聲地撕扯着一件衣裳,布料的窸窣聲被彼此的呼吸淹沒。

“我只答應了……你可以吻我。”盛明鳶眼尾洇着濕意, 聲音輕得像要散了, 其實她早就沒了力氣。

謝隐舟動作一頓, 驟然松了手。

那雙灼熱的眼睛卻蒙上一層陰影,眼尾紅得吓人,呼吸亂得不成章法, 胸口劇烈起伏着。然後一滴溫熱的淚毫無征兆地滑落,砸在盛明鳶的頰上。

“……對不起。”聲音哽咽沙啞, 滿是自厭與懊悔。

那滴淚落在盛明鳶臉上,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, 蕩開一圈又一圈漣漪,将她本就搖搖欲墜的心防一層層沖薄、削低。

“我不能給你正妻的名分。”盛明鳶開口時,謝隐舟的淚正斷了線一般往下落, 一顆接一顆,滾燙得灼人。

她鬼使神差地松了手,或許是被那未散的藥性蠱惑,又或許是心底某個角落終于松動了分毫,她擡手,指腹輕輕抹去謝隐舟眼角的濕痕,“我已經有了母親指的婚約。”

言外之意她沒說透,卻已明了。今夜的一切,她默許了。

日後若情分仍在,她可許她一個側妃的位置。

至于正妻,至少在聯手衛桐扳倒那人之前,暫且只能是衛敬的。

“名分?”謝隐舟恍惚了一瞬,聽懂她在說什麽。

一簇火猛地從心底蹿起,燒得她幾乎要翻身坐起,指着盛明鳶的鼻子說一句,她謝隐舟,才不會與人共侍一女!

可那簇火還沒來得及燒到嗓子眼,便被另一股更洶湧滾燙的欲望狠狠壓了下去。

“我只求今晚春宵一度。”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氣息灼熱地撲在盛明鳶的耳畔,“明日過後,橋歸橋,路歸路。”

話音未落,腦中那根繃了許久的弦終于斷了。

她垂下頭,吻上那瓣柔軟、滾燙的唇,盛明鳶像月下初綻的花,帶着一點清冽的酒氣和輕輕顫抖的回應。

夜色濃稠,呼吸交纏,所有理智與克制都在這滾燙的吻裏灰飛煙滅。

……

翌日,醒來的謝隐舟頭疼欲裂,眼底烏青一片,她幾乎徹夜未眠。

她就不該相信盛明鳶的話。

明明說的好好的春宵一度,可她才剛剛吻上去不久,掌心才攏住那團柔軟,一點真格的都沒動,盛明鳶便扯着她的頭發哭顫個不停。

又偏偏因為子時到了,盛明鳶每每輕顫一下,她手腕上的鈴铛手鏈便跟着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。

絞得她五髒六腑都在抽疼。

情急之中,她只能牢牢按着盛明鳶的手腕,壓在松軟的被子,讓它安靜下來。

疼是不疼了。

可盛明鳶卻傷心地往下淌淚不止,盯着她束縛住對方的手,聲音哽咽:“你只顧自己舒爽?難不成我不舒服,還想對我用強嗎?”

天地良心,謝隐舟絕對沒有這種想法。松開手的她委屈地點了點手腕內壁,提醒對方不要用這個鈴铛折磨她。

盛明鳶會意扒下手鏈,随手扔在枕側,側過身趴在床上,埋在手臂裏抽噎不止。

她也不想哭的,可是失控感和被操控的羞恥感,讓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。

她只能做到這樣了。

她又不是謝隐舟的妻子,幫她到這種程度真的已經耗盡她全部力氣了。

要是她的想法被謝隐舟聽到,應該會被氣得吐血吧。

明明她擔心不夠潤滑,會弄得不舒服,費勁心思地小心侍奉,結果到底是誰只顧自己啊。

身體裏的那點沖動剛剛升起,消也消不下去。

藥性還沒徹底消散的她,又摟着盛明鳶哄了半天。

盛明鳶哭得心碎極了,怎麽也止不住,問她怎麽了,也根本不開口,只一直埋在被子裏掉眼淚。

好不容易哄好了。

看到她那張嬌豔欲滴的臉,謝隐舟忍不住想要吻吻她的臉,結果被一巴掌扇過來打在臉上。

她又推又踢的,硬是不肯讓謝隐舟再動她分毫。

最後還是看謝隐舟全身上下都泛着不正常的紅,才善心大發地提出可以幫她撫摸頸後的香腺纾解。

只不過沒過多久,此人又喊着手臂酸痛,腰也痛漲,不肯再繼續下去。

她坐在床上環抱着被子,鼻尖發紅地讓謝隐舟去給她燒水沐浴。

“褲子濕得好難受,手臂也酸得厲害,你現在應該也差不多了吧?”那模樣就像是被暴雨摧殘了一夜的牡丹花,讓謝隐舟的心硬不起來一點。

更別說本就意志力堅定,連迷藥都能硬挺過去的盛明鳶,能夠大發善心,屈尊降貴的幫助她,已經讓謝隐舟很是感動心疼了。

總之,這麽一折騰,謝隐舟身體裏的藥性,竟然全全壓了回去。

也不知道到底是福還是禍。

次日一睜開眼,謝隐舟面前就浮現出五張卡牌。

昨夜折騰太晚,謝隐舟白白沐浴更衣焚香禱告了,連最重要的抽卡環節都忘記了。

一轉頭謝隐舟又暫時顧不上抽卡的事了,咫尺之間,盛明鳶的臉此刻比五連抽卡牌還要吸引她。

盛明鳶的睫毛又密又長,低垂時像兩把小扇子。皮膚白淨細膩,透出淡淡的好氣色。嘴唇飽滿,泛着柔和的光澤,一看就是錦衣玉食裏養出來的矜貴模樣。

那雙唇真的很軟,軟得謝隐舟一見到,心裏便酥酥麻麻的,念起貼上去的滋味。

她要是沒有未婚夫該多好。

趁着盛明鳶還沒睡醒,她緩緩伸出食指,在盛明鳶的唇瓣上,輕輕點了一下,好燙,盛明鳶眼皮微顫,似乎正要轉醒。

謝隐舟趕忙收回手指,在眼前浮現的抽卡畫面上輕輕點了一下,五連抽,又有盛明鳶的buff加成,肯定能開出來點好東西吧。

【叮——因果抽卡系統正在升級中……升級成功……空間儲物格增加10。恭喜宿主獲得軍用夜間望遠鏡*1,高級巧克力*1,高強度尼龍釣魚線*1,阿莫西林*1,手榴彈*3。另達成隐藏任務獲得生命源泉*1,生命值低于危險系數時可服用。】

系統竟然還會升級?而且還有隐藏任務?

這五天她達成了什麽隐藏任務?

做過的事情實在太多了。

但當屬最讓她難忘的還是昨晚,不過系統一直挺正經的,應該不會這麽邪惡才會。

不過就算是升級了,她也弄不明白系統的玩法,還是好好看看這次的抽獎,有什麽好東西能用。

夜間望遠鏡不錯,是個帶兵打仗的利器,高級巧克力倒是可以送給盛明鳶,她最愛吃甜食,肯定會很喜歡,多少也能消消昨天的氣。

尼龍釣魚線用處就太多了,先不說它。

之前的阿莫西林都給盛明鳶和木曉荷用光了,看來這東西在古代倒是個必不可缺的,至于那個手榴彈,簡直太有用了,雖然比不上加特林,但是足以用來防身了,而且一給還是三枚!

一想到要是遇到衛敬追她,她一個手榴彈扔過去,直接給她們炸懵了,謝隐舟躺在床上笑得合不攏嘴,雖然強忍自己沒有發出聲音,但是床板跟着她的笑一起顫動,還是給盛明鳶給吵醒了。

肩膀輕輕挨了一巴掌,盛明鳶眼睛微睜,還沒有完全睡醒,聲音發黏還透着絲慵懶:“大早上你發什麽瘋癫?床都在震。”

“不好意思,吵到你了。我不笑了。”

謝隐舟說完,過了好一會兒盛明鳶才反應過來,想起昨天夜裏兩人發生的事情,她都想這輩子都別睜開眼再看到謝隐舟了。

但越這樣,就越是心虛,謝隐舟可不是個傻子,萬一她露出馬腳察覺出來,那才是丢臉丢到了京城老家了。

“昨天晚上的事情,我還沒跟你算賬……嗚……謝隐舟你乾嘛?”盛明鳶本想先發制人,占據道德的制高點譴責謝隐舟意志力不堅定,區區迷藥就受不了了。

可是她話還沒說完,嘴裏就被謝隐舟拿了個黑漆漆的東西給填滿了,她下意識嚼了兩下,困倦的眼皮微掀。

“這是從番邦那裏得來的巧克力,好吃嗎?”謝隐舟一雙漆黑的眸子,眼尾上彎盯着她看。

口感有些特別,開始有點苦,入口後又很快融化,甜味又慢慢滲透出來。又是盛明鳶沒吃過的東西。

味道還不錯,勉強入的了她的眼吧。

“還湊活,你又從哪弄來的好吃的?”盛明鳶又嚼了兩口,“別以為用點小恩小惠就能把我收買了,昨天晚上要不是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。大恩不言謝,日後我一定會想辦法報答你的。昨天晚上的事,還請你就不要再提了吧。”謝隐舟臉紅的跟剛熟了的蝦子一樣,一點關于昨晚上的話也聽不進去。

盛明鳶見她沒能察覺出不對勁,一雙秋水盈盈的眼睛眨了眨,往後緩緩退開,目光落在謝隐舟的手上,表情有些破碎:

“你……你洗過你的髒手了沒有就往我的嘴上面放。”

“洗過了啊。昨天不是你我先後洗的澡嗎?你都忘了?而且我的手也沒乾過什麽啊,乾淨的很。”雖然說的是實話,但謝隐舟聲音也低了好幾度。

她沒什麽臉再面對盛明鳶了。

聽到謝隐舟那麽說,盛明鳶恍然大悟點點頭,可轉眼又想到一件更不堪的事,目光唰地一下落在謝隐舟的粉潤唇上,只停留了兩秒,又立馬收回。

謝隐舟也真是的,明明就很不熟練,一門心思只知道亂親,可似乎又對她的身體極為熟悉,搞得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反應和情緒。

“昨晚的事不許說出去,不然我……我掌你的嘴八十大板。”盛明鳶說完這句話,倏地起身邁過謝隐舟下床,臉燥熱的難受。

只要跟謝隐舟獨處一個空間裏,她就無法控制的想起昨夜的荒唐,心底和被謝隐舟到過的地方泛起酥酥麻麻的癢。

“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。”謝隐舟緩緩起身穿衣。兩人洗漱收拾時,她的嘴唇幾度微張又合上,不受控制地朝盛明鳶看過去。

盛明鳶受不了了,問她:“你到底想說什麽?不是不要側妃的名分嗎?怎麽一晚上過去又後悔了?”

對于這件事,盛明鳶心底莫名沒那麽抗拒,雖然羞恥,但個中滋味确實并沒有讓她覺得不舒服,謝隐舟若有想法,她就算是給她帶會王府,也不無不可。

“當然不是。只是……對不起。你明明是有未婚夫的,我昨晚還是……”謝隐舟愧疚的不行。但說到底還是盛明鳶受了委屈,雖然知道道歉也沒有什麽用。

“我與他并無感情,除了幼時見過幾面,便再無交情,他現在說不好通房妾室一大群也不一定,我更無須為他守身如玉。而且論起來,此時我們兩個都是母上一道旨意的受害者。”盛明鳶說話時掐着手掌心。

衛敬早已弱冠之年,暗衛曾經來報,他自十六歲起便有兩個通房丫鬟,紅顏知己更是數不清。兩人的婚事更是母上做主才會定下,日後成婚衛敬避免不了無法在外帶兵,要入王府。他心思高傲,定然很是看不上這段婚事。

盛明鳶快速看了謝隐舟一眼,又很快羽睫低垂:“所以就算是成親了,我們二人大概率也只會是表面夫妻。”目前來說,情事一上,她還算是中意謝隐舟的表現。

體貼溫柔,事事顧着她。

謝隐舟聽她這麽說,心裏才總算是好受一點。

沒有聽出盛明鳶言外之意的她點點頭:“明白了。那既然你們兩個沒有感情,我便覺得好受多了。”

盛明鳶背對着謝隐舟,微擡下巴:“所以呢?”

“什麽所以?沒有了啊。”謝隐舟收拾好自己,神清氣爽的她展顏一笑。

盛明鳶在心裏狠狠踩了謝隐舟一腳,清了清嗓子:“你覺得我今天怎麽樣?衣服有沒有什麽不整齊的地方?太久沒有人伺候,我的手最近都變得糙了。”

“還是挺細嫩的啊。”謝隐舟聞言往前邁了一步,細細打量穿着胭脂色雲錦圓領袍的盛明鳶,這衣服正适合今天騎馬。

盛明鳶長相明豔,猛一看過去,便挪不開眼睛,勾人心神。她的皮膚白皙,脖頸修長如雪尤其是耳後的那顆小紅痣,昨夜不知道被她的唇肆虐過多少次,也當屬那個位置更敏感些。

雖然盛明鳶緊咬着唇不會出聲,但每次只要氣呼過來,明顯攥着她衣服的手,就會驟然收緊,氣息也亂得厲害,等她離開,再慢慢松開。

“你的耳墜很漂亮,從前好像沒有見過。”

盛明鳶穿着打扮和平時差異不大,獨獨耳垂上挂了個點翠藍的水滴耳墜,襯着耳後那處的小痣,增添了幾分孤冷清傲的感覺。

她看的有些發癡,渾然不覺自己的視線都粘在了上面一般。

盛明鳶被她盯得耳垂發熱,徑直往前撞開擋在路上的謝隐舟,快步推門離開,在謝隐舟沒看到的角落裏,她擡手輕輕揉搓了兩下自己的耳垂,可是只覺得好像更燙了。

湛如蘭和湛玉環早早就在議和堂等着謝隐舟兩人了。

此次議和不便帶太多人,湛玉環安排了随從二十人,護衛兩人的安全,說是護衛,但其實不如說是監督,防止兩人走到一半,不敢往衛敬營中去,半路逃了。

謝俊才和謝俊生兩人也被喊來堂上給她們送行。

知道湛玉環的用意是想告訴她們:你們的家人還在我們手裏,可千萬不要動些不改動的心思,不然你們兩個就等着成為孤兒吧。

謝隐舟不在意,盛明鳶恨不得讓他們兩個趕緊死。但怕湛玉環看出端倪,臨行時謝隐舟還是走到謝俊才他們兩個面前抹了抹眼淚,作出一副十分不舍得的模樣。

謝俊才冷冷瞥了謝隐舟一眼,仍是擺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樣子:

“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?昨夜那灸鹿肉最補身體,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。你們兩個能不能有點出息,不過是要個孩子,有這麽費勁嗎?想當年我——”

一想起所有事皆因他而起,盛明鳶的火壓都壓不住,早上起床時,養了好幾天的傷口都因為昨天兩人的胡鬧繃開了,現在的她走路都扯着傷口疼。

氣不打一處來的她,量謝俊才此時也鬧不了什麽幺蛾子了,劈頭蓋臉就是一痛罵:

“你說得倒輕巧!你那麽有本事,怎麽不自己生個進士出來?怎麽不自己進考場考一個回來?還不是因為你清楚自己是個連《三字經》都背不全的廢物,連迷藥傷身、害胎折壽這種畜生都該知道的道理,你都得用你那顆裝滿了糠的腦殼想上三天三夜才能勉強反應過來吧!”

“就算孩子真生下來,你拿什麽養?拿你那張只會唱喪調、讨人嫌的嘴?還是拿你那條連烏山寨都跑不出去的狗腿?唱戲?要飯?還是先想想你這條命能不能活到明天再說吧,老不死的東西!”平生頭一次氣得發懵說出了髒話,盛明鳶臉漲得發紅,但更恨自己現在不能一刀捅死了他。

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,直接給謝俊才氣懵了,他怎麽也沒想到平時唯唯諾諾的盛明鳶,會有膽子忤逆他。

謝俊才臉色鐵青,氣得嘴唇哆嗦:“反了!”當即一股火直沖腦瓜頂,一巴掌就要朝盛明鳶打過去。

謝隐舟最算反應過來,一時間也顧不上會不會被人發現問題,伸出兩指對着謝俊才的肋下就重重戳了一下,疼得謝俊才立馬彎腰呼痛,另一只手順勢扶住他的胳膊,在外人看來倒像是孝子攙扶老父,親熱得緊。

謝隐舟提高聲音,說給寨裏的土匪聽:“爹,你別再哭了。我和姐姐是去做大事去了,一定會安安穩穩平平安安回來的。你老要是真為我們着想,就好好待在烏山寨,聽湛前輩的話,別給她老人家添亂。”

謝俊才有苦難言,那一指戳的他岔了氣,龇牙咧嘴半天說不出話。

謝隐舟見狀怕他不識好歹,又低聲在她耳邊小聲提醒了兩句:“不想死就安靜些。湛玉環最恨那些偷孩子的拐子,你要是把鳶兒不是你女兒的事說出來,大不了魚死網破,大家誰都別活了。”

謝俊才怎麽也沒想到,自己的女兒才認識那鳶兒幾天,就跟着倒戈了。

“你個逆子!我打死你。”謝俊生在一旁聽了個全,當即就要出手教訓自己的侄女。

謝隐舟不耐煩地雙手架着謝俊才往他所在方向一推,兩人抱了個滿懷,她自己則是轉身跟上盛明鳶的步伐,跟湛玉環告別去了。

等謝俊生二人想要追上去時,湛如蘭站在前面目光定定地望着謝隐舟,頭也沒回地把狼牙棒甩出來,險些一棒子砸在二人鼻子上,登時吓得把要罵出來的話,又都咽了回去。

湛玉環掌心重重搭在謝隐舟的肩膀上:“快去快回。我在寨裏等着用好酒好肉招待你們。”

謝隐舟點點頭翻身上馬,一行的二十個土匪都不是熟悉的臉,但莫名覺得其中一個人給了她一種很不好的感覺,對方看着盛明鳶的眼神,讓她莫名覺得心裏不爽。

每每在盛明鳶背過身去時,那人的嘴角便露出一種勢在必得的神情。

謝隐舟頓感不妙,正想翻身下馬去和湛如蘭探探那個人的底細,盛明鳶便抓着她的馬鞍一躍而上,雙腿快速夾了一下馬腹,脆聲喊了一聲:“駕!”

謝隐舟拉着她的手臂,急道:“等等!我還有點事要和湛如蘭說一下。”

“別說了。”盛明鳶臉紅得要命,她快速看了一眼謝隐舟,又快速挪開視線,聲音低得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清,“湛如蘭問我是不是和你亂lun,再待下去該露餡了。”

謝隐舟大驚,嘴都合不攏了。

難怪今天送行,湛如蘭一直沒有上來跟她搭話,每每對上視線,也都是一副皺着眉頭難以言表地看着她的表情。

她還以為湛如蘭總算是看到她的缺點,死心了。

這個人不會昨晚上一直在聽牆角吧

她頓覺頭皮發麻,湛如蘭昨晚到底在門口待了多久,聽到了些什麽?

謝隐舟抓緊馬鞍,便想回頭和湛如蘭對上一眼,希望從對方的眼神裏,看出點什麽。

但盛明鳶卻是不許,聲音帶着幾分怒氣:“都說別看了!你還嫌不夠丢臉嗎?”

話雖如此,盛明鳶卻沒忍住回頭朝謝俊才的方向看了一眼,只見湛如蘭撓了撓頭,邁步往謝俊才的方向走去了。

“駕!”

盛明鳶再度用力駕了一下馬腹,也顧不上自己肩膀的傷口昨夜撕裂了。她現在只想離這個地方越遠越好,等恢複身份之後,立馬回來滅口。

眼看事已至此,也不能回去再問湛如蘭了,謝隐舟也只能勸自己多想了。

衛敬的大軍在同意烏山寨歸降之後,再度偷襲,鬧得很難看,為表誠意退兵二十裏,駐紮在烏山寨的外圍,一處名為寒水川的河對岸。

直線距離其實并不遠,只是要往上游走一段不遠的路程,繞路過橋費些時間。

謝隐舟計劃在中途休息時,借口去茅廁,然後就騎着那匹汗血寶馬有多遠走多遠,自此天高任海闊,遠離盛明鳶和謝俊才等人的紛争。

只是天公不作美,一行人才上路沒多久,天空中很快就飄起了鵝毛大雪。

雪花落在身上很快濕透,繼續趕路的結果只會凍死,所以只能暫緩趕路,臨時找個山洞休息一下,等雪小一些,再出發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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